悼遺失的幾代人

我之於長城，之於連儂牆

乃殘磚破瓦，擲地願有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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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場的地磚上，所有泛灰的燭淚

都有你們藏於沉默中的喧嘩

我們都是有口無言的啞子

而預留的墳土凝出了一帖黃蓮

欲葬的屍骨為荒漠中的小徑做基

落草為寇的我們此時學會了數十年前的手語

演繹著一齣陳年舊戲的暗喻，無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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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劃出的火柴是上世紀蟬的靈魂

在黃沙滾滾中嘶嘶的鳴著，螳臂擋車

他們燒去了一年又一年用以獻祭

而我們在一條條大路上種下旱稻

這終將會成我們的衣冠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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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，旱田，與乾裂赤地上

被縱下的野火蔓燒

當他們以漆器重複燉煮滿天雲煙時

我們便流入每一隻水樽中

流瀉過所有稜角分明的山線與谷線

細流，水窪，或一池秋水，有光，有裂

於浮城的邊緣，柳前葦邊，暫匯暫聚

而每道水光和漣漪，舉重皆若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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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蟬生而復滅，遍地焦黃

殘幹餘枝仍強立，一地斷草落禾

白雪，枯柳，焦土與斷骨，層層疊疊

噤聲中陷落，那是新石器的地層

而強懸枝上之殘葉，隨著劊子手當天揮出的風

和漫天飛舞的白絮飄散，無以歸根

這是永晝與永夜間的必然，我們如此引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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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又燒去了三年，在荒漠的中心

以祭拜他們發音出的神

「請給我們另一個乾季」

滿身附蛆的他們立於一片荒蕪中

欲再灼乾幾十個十年